第34篇 論埃及人的到來

第34篇

第三十四篇講道

第三十四篇講道

論埃及人的到來

這篇講道於主後380年在君士坦丁堡宣講，背景如下：亞歷山大宗主教彼得曾派遣五位副主教前往，意圖膏立冒名頂替者馬克西姆斯登上格列高利的寶座。這引發了許多麻煩，但最終入侵者被驅逐並流放。不久之後，一支埃及艦隊，很可能是定期運送糧食的船隻，抵達君士坦丁堡，顯然是在一個節日的前一天。第二天，船員們上岸去教堂，經過亞流派佔據的眾多教堂，卻前往小亞拿斯塔西亞教堂。聖格列高利覺得自己有感動，特別為他們在最近發生的事件之後做出這樣的舉動而祝賀他們，因此發表了以下講道。

一、我將按理向那些從埃及來的人講話；因為他們熱切地來到這裡，以熱心克服了惡意，從那被河流滋潤的埃及而來，河流從地裡湧出，在季節裡如同海洋——如果我也能在我微小的程度上追隨那些如此雄辯地談論這些事的人；那埃及也被我的主基督所滋潤，祂曾一度逃亡到埃及，現在卻由埃及供應；第一次是當祂逃離希律對孩童的屠殺時；[1] 現在則藉著父親們對他們孩子的愛，藉著基督，那飢渴慕義之人的新糧食；[2] 歷史所記載、人們所相信的最大宗糧食施捨；那從天降下、賜生命給世界的糧食，那不朽不滅的生命，關於祂，我現在似乎聽到父說：「我從埃及召出我的兒子。」[3]

二、因為從你們那裡，道已傳遍萬人；被健康地相信和宣講；你們是所有人中最好的結果子者，特別是那些現在持守純正信仰的人，據我所知，我不僅是這種糧食的愛好者，也是它的分發者，不僅在家中，也在國外。因為你們確實向各民族和城市供應身體的糧食，只要你們的慈愛所及；你們也供應屬靈的糧食，不是給某個特定民族，也不是給這個或那個被狹窄邊界所限制的城市，儘管它的人民可能認為它非常傑出，而是幾乎給整個世界。你們帶來的補救不是針對糧食的飢荒或水的乾渴，[4] 這並不是非常可怕的飢荒——而且很容易避免；而是針對聽聞主之道的飢荒，這在現今是最悲慘的苦難，也是最艱鉅的治療，因為不法的事增多，[5] 我幾乎找不到真正的醫治者。

三、約瑟就是你們的糧食總管，我也可以稱他為我們的總管；他憑著超凡的智慧，既能預見飢荒，又能藉著政府的法令來醫治它，用肥美的牛醫治了醜陋瘦弱的牛。[6] 確實，你們可以將約瑟理解為你們所願的，要麼是那位偉大的不朽之愛者、創造者和同名者，要麼是他在寶座、言語和白髮上的繼承者，我們的新彼得，[7] 在美德或名聲上不亞於那位摧毀並壓碎了中間路線的人，儘管它仍然像被切斷的蛇尾巴一樣微弱地扭動著；其中一位，在經歷了許多衝突和掙扎之後，以高齡離世，我深知他從上方看顧我們，並向那些為真理勞苦的人伸出援手：而且，他越是從束縛中解脫，就越是如此；另一位則正奔向生命的同一終點或解體，並且已經接近天上的居民，但仍然在肉身中，直到需要為道提供最後的幫助，並帶著更豐富的供應踏上旅程。

四、你們是這些偉人、真理的教師和戰士、勝利者的養育者和後裔；這些人無論是時代、暴君、理性、嫉妒、恐懼、控告者、誹謗者，無論是公開與他們作戰，還是暗中策劃；無論是那些看似我們這邊的人，還是陌生人；無論是黃金——那個隱藏的暴君，現在幾乎所有事物都因它而顛倒，並取決於擲骰子的偶然；無論是奉承還是威脅，無論是漫長而遙遠的流放（因為他們因其巨大的財富——一無所有——而無法受到沒收的影響），還是其他任何事物，無論是缺席的、在場的還是預期的，都無法誘使他們選擇更糟的部分，也無法以任何方式背叛三位一體，或遭受神性的損失。相反，他們因危險而變得更強壯，對純正的信仰更加熱心。因為為基督受苦會增加一個人的愛，並且對於高尚的人來說，這就像是進一步衝突的保證。埃及啊，這些就是你現在的故事和奇蹟。

五、你曾一度讚美你的門德斯山羊，你的孟菲斯阿匹斯，一頭肥壯的肉牛犢，以及伊西斯的儀式，奧西里斯的殘肢，以及你那受人尊敬的塞拉皮斯，一塊被神話、時代和崇拜者的瘋狂所尊崇的木頭，被視為某種未知的天上之物，無論它如何被謊言所助長；還有比這些更可恥的事物，各種形態的怪獸和爬行動物的圖像，所有這些都被基督和基督的使者所征服，包括那些在各自時代中傑出的人，以及我剛才提到的教父們；藉著他們，哦，令人讚嘆的國家，你今天比所有其他國家加起來都更有名，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歷史。

六、因此，我擁抱並問候你，哦，最高貴的民族，最基督化的，最熱切虔誠的，配得上你的領袖；因為我找不到比這更偉大的話來形容你，也沒有什麼比這更能歡迎你。我向你致意，我的舌頭微不足道，但我的情感卻非常真誠。[8] 哦，我的人民，因為我稱你們為我的，如同同心同信，受同一位教父教導，敬拜同一位三位一體。我的人民，因為你們是我的，儘管在那些嫉妒我的人看來並非如此。為了讓那些處於這種情況的人受到更深的傷害，看哪，我在如此眾多的可見和不可見的見證人面前，伸出團契的右手。我藉著這新的善舉，消除舊的誹謗。哦，我的人民，因為你們是我的，儘管我，作為所有人中最微小的一個，這樣說是在為自己聲稱最偉大的事物。因為聖靈的恩典就是如此，它使同心合意的人享有同等的尊榮。哦，我的人民，因為你們是我的，儘管相隔遙遠，因為我們是神聖地結合在一起的，[9] 並且以一種與肉體之人的結合完全不同的方式；因為身體在空間上結合，而靈魂則藉著聖靈結合在一起。哦，我的人民，你們曾努力為基督受苦，但現在如果你們願意聽從我，你們將努力不去做任何事，而是將做事的權能視為足夠的收穫，並認為你們是在向基督獻祭，如同在你們忍耐的日子裡，也如同在這些溫順的日子裡。哦，主已預備好要善待你們的民族，如同惡待你們的敵人。[10] 哦，主從萬民中為自己揀選的民族；哦，刻在主手掌上的民族，主對你們說：「你們是我的旨意」；又說：「你們的城門是雕刻的，以及所有對那些得救之人所說的一切。」哦，人民；——不，不要驚訝於我不知足地如此頻繁地重複你們的名字；因為我喜歡這樣不斷地稱呼你們，就像那些對某些景象或聲音的享受永不滿足的人一樣。

七、但是，哦，神的子民，我的子民，你們昨天的聚會也很美，你們在海上舉行，如果說有什麼景象是令人愉悅的，那就是當我看到大海像森林一樣，被人工製造的雲層遮蔽，以及你們船隻的美麗和速度，彷彿是為了遊行而排列，還有微風從船尾吹來，彷彿特意護送你們，將你們的海上之城吹向這座城市。然而，我們現在所見的這次聚會更美麗、更宏偉。因為你們沒有急於與大多數人混雜，也沒有以人數來衡量信仰，也沒有忍受成為一群烏合之眾，而不是被神之道潔淨的子民；而是，你們按理將凱撒的物歸給凱撒，此外，你們也將神的物獻給神；對前者是習俗，對後者是敬畏；在用你們的貨物餵飽了人民之後，你們自己也來接受我們的餵養。因為我們也分發糧食，我們的分發或許不比你們的差。來吃我的餅，喝我為你們調和的酒。[11] 我與智慧一同邀請你們到我的筵席。因為我讚揚你們的善意，我急於迎接你們樂意的心，因為你們來到我們這裡，如同來到自己的港口，奔向你們的同類；你們珍視同類的信仰，並認為這是荒謬的，因為那些侮辱更高事物的人彼此和諧，思想一致，並認為可以藉著他們共同的陰謀來彌補每個人的個別謊言，就像繩索因纏繞在一起而獲得力量；然而你們卻不與那些同心合意的人相遇或結合，與他們交往更為合理，因為我們也聚集在神性中。為了讓你們看到你們來到我們這裡並非徒勞，你們不是在陌生人的港口停泊，而是在自己人中間，並且被聖靈引導得很好；我們將簡要地向你們論述神；你們要認出你們自己的，就像那些藉著武器的徽章來區分親屬的人一樣。

八、我發現現存事物有兩種最高的區別，即：統治與服事；這並非像我們這裡的暴政所劃分或貧困所分離的，而是自然所區分的，如果有人喜歡用這個詞的話。因為那首先的，也超越自然。其中前者是創造性的、本源性的、不變的；而後者是被造的、受制約的、變化的；或者更清楚地說，一個是超越時間的，另一個是受時間限制的。前者被稱為神，並存在於三個最偉大的之中，即：因、創造者和成全者；我指的是父、子和聖靈，他們彼此之間既不分離到本質上分裂，也不收縮到被單一的位格所限制；前者是亞流主義的瘋狂，後者是撒伯流主義的異端；但他們一方面比完全分裂的更為單一，另一方面比完全單一的更為豐富。另一種區分則在我們這裡，被稱為受造物，儘管根據他們與神的親近程度，一個可能比另一個更高。

九、既然如此，凡屬耶和華的，都當與我們同來，[12] 讓我們在三位一體中敬拜獨一的神性；不要將任何貶抑的名稱歸於那不可接近的榮耀，而是要口中常有三一神的頌讚。[13] 因為既然我們甚至無法恰當地描述其本性的偉大，因為其無限和不可定義，我們又怎能斷言其卑微呢？但如果有人與神疏遠，因此將獨一至高的本質劃分為不平等的本性，那麼這樣的人若不被刀劍砍斷，並與不信者同受其分，[14] 無論是現在還是將來都收穫其邪惡思想的惡果，那將是令人驚訝的。

十、我們對父該說什麼呢？祂是所有被自然觀念所預先佔據的人所共同認可的，儘管祂曾忍受了不敬的開端，首先被古老的創新劃分為善者和創造者。至於子和聖靈，看我們將如何簡潔地論述。如果有人能說祂們中的任何一位是可變的或受制於變化的；或者祂們在時間、地點、能力或作為上是可測量的；或者祂們本性不善，或者不是自發的，或者不是自由的行動者，或者是一個僕役，或者是一個歌頌者；或者祂們懼怕，或者是一個自由的接受者，或者不被算為神；讓他證明這一點，我們就會默許，並因我們同僕的威嚴而得榮耀，儘管我們失去了我們的神。但如果父所擁有的一切也屬於子，除了因果關係；而子所擁有的一切也屬於聖靈，除了祂的子性，以及凡是為我這個人、為我的救恩而論及祂道成肉身的一切，即祂取了我的，藉著這新的混合將祂自己的賜予；那麼，你們這些空談的詭辯家，儘管為時已晚，也請停止你們的胡言亂語吧，因為以色列家啊，你們為何要滅亡呢？[15] ——如果我可以用聖經的話語為你們哀悼。

十一、就我而言，我也敬畏道（Word）的諸多稱號，它們如此眾多，如此崇高偉大，連惡魔也敬畏。我也敬畏聖靈的同等地位；我懼怕對那些褻瀆祂的人所發出的威脅。而褻瀆並非將祂算為神，而是將祂與神性分離。在此你必須注意，那被褻瀆的是主，那被報復的是聖靈，顯然是作為主。我不能忍受在我的啟蒙之後變得無知，將我受洗所歸入的三位中的任何一位標上不同的印記；這樣一來，我確實是被埋在水中，所受的洗禮不是重生，而是死亡。

十二、我敢說些什麼，哦，三位一體；願我的愚昧蒙赦免，因為這關乎我的靈魂。我也是神的形像，是天上榮耀的形像，儘管我被安置在地上。我不能相信我會被一個與我平等的人所拯救。如果聖靈不是神，讓祂先成為神，然後讓祂使我這個與祂平等的人成神。但現在，這是恩典，或者說恩典的賜予者，何等的欺騙，相信神卻變得無神；藉著一套問題和告白，卻導向另一套結論。唉，這美好的名聲，如果我在洗禮之後變黑了，如果我要看到那些尚未潔淨的人比我更明亮；如果我被施洗者的異端所欺騙；如果我尋求更強大的聖靈卻找不到祂。在我對第一個洗禮產生惡念之前，請給我第二個洗禮。你為何吝惜我完全的重生？你為何使我，作為聖靈的殿，如同神的殿，成為受造物的居所？你為何尊榮我的一部分，卻羞辱一部分，錯誤地判斷神性，將我從恩賜中割裂，或者說藉著恩賜將我一分為二？哦，新神學家，要麼尊榮整體，要麼羞辱整體，這樣，如果你是邪惡的，你至少可以與自己保持一致，而不是不平等地判斷一個平等的本性。

十三、總結我的講道：與基路伯一同榮耀祂，他們將三個聖潔合為一位主，[16] 並藉著他們向勤奮者展開的翅膀，如此指示了原始的本質。與大衛一同蒙光照，他對光說：「在你的光中，我們必得見光」，[17] 也就是說，在聖靈中我們將看見子；還有什麼比這光芒更深遠呢？與約翰一同發出雷鳴，不發出任何關於神的低微或屬世之言，而是高超和屬天的，祂是起初的，與神同在，祂就是道（Word），[18] 是真父的真神，而不是一個僅以子之名受尊榮的良善同僕；以及另一位保惠師（另一位，即與說話者，神的道，不同）。當你讀到「我與父原為一」時，[19] 要牢記本質的合一；但當你看到「我們要到他那裡去，與他同住」時，[20] 要記住位格的區別；當你看到父、子、聖靈這些名稱時，要思想三個位格。

十四、當你研讀使徒行傳時，要與路加一同受默示。你為何要與亞拿尼亞和撒非喇這些虛妄的侵吞者為伍（如果侵吞自己的財產確實是虛妄的事）？而且不是侵吞銀子或任何其他廉價無用的東西，像一塊金子，[21] 或一個二德拉克馬，像從前一個貪婪的士兵所做的那樣；而是竊取神性本身，並且不是向人說謊，而是向神說謊，正如你所聽到的。怎麼？你甚至不敬畏聖靈的權柄嗎？祂隨己意、隨時、隨意地吹氣。祂在洗禮前降在哥尼流和他的同伴身上，在洗禮後藉著使徒的手降在其他人身上；因此，從兩方面，從祂以主而非僕人的姿態降臨的事實，以及從祂被尋求以成全的事實，都證明了聖靈的神性。

十五、與保羅一同談論神，他曾被提到第三層天，[22] 他有時數算三位格，而且順序多變，不保持同一順序，而是將同一位格有時算作第一，有時第二，有時第三；這是為了什麼目的呢？是為了顯示本性的平等。有時他提到三位，有時兩位或一位，因為未提及的也包含在內。有時他將神的作為歸於聖靈，認為與祂毫無區別，有時他用基督代替聖靈；有時他將位格分開說：「只有一位神，就是萬物的源頭，我們也歸於祂；並有一位主耶穌基督，萬物都是藉著祂而有，我們也是藉著祂而有」；[23] 有時他又將獨一的神性合在一起，「因為萬有都是本於祂，藉著祂，歸於祂」；[24] 也就是說，藉著聖靈，正如聖經多處所顯示的。願榮耀歸於祂，直到永永遠遠。阿們。

腳註

腳註

[1] 太二13。 [2] 約六33。 [3] 何十一1。 [4] 摩八11。 [5] 太二十四12。 [6] 創四十一29及後。 [7] 亞他那修。 [8] 加二9。 [9] 賽六十二4。 [10] 賽六十四12等。 [11] 箴九5。 [12] 出三十二26。 [13] 詩一四九6。 [14] 路十二46。 [15] 結十八31。 [16] 賽六3。 [17] 詩三十六9。 [18] 約一1。 [19] 約十30。 [20] 約十四23。 [21] 書七21。 [22] 林後十二2。 [23] 林前八6。 [24] 羅十一36。